白露没有伊人

有生之年,欣喜相逢

《人非草木》(四)

刚刚还在想呢,cp粉是多么的可怜,自己编造美梦来满足自己,现实却是永远的悲苦。尽管心存美好希望他们可以在这个乌龙混杂的地方走出一片净土,可以出淤泥而不染,但是多难呀,有舍必有得,事实就是,什么都不是永恒的。他们也是人有七情六欲有身不由己。我爱你,就算你不爱我我也爱你,我没法用爱你的眼光看别人因为我不爱她。这就够了,世间的悲苦这么多,难道还有比彼此相爱更美好的事情了吗?那就是披荆斩棘的利剑啊。都是我喜欢的少年,都是心里对爱情对虔诚的样子。未来的风风雨雨,或许这是另一片净土,希望他的身边总有爱的人相伴,平安喜乐。

嗯。。。算是长。。长评吧(´,,•㉨•,,`)有感触但是写不出来哭唧唧

晚安啦,好梦呦

Sugarfy:

一-三







 


 


蔡徐坤得到过很多奖状,贴满墙,奖杯专门有架子放,拍照时候装作不经意带过,谁见也要夸一声好,宣布名字时的激动是情绪顶点也是终结,在此之后的奖状不过是记忆留存,再无法扯动思绪,时隔多年,蔡徐坤已经不记得自己拿过些什么大小奖项,只记得一张丢了的。


那张奖状的内容也模糊不清,唯一定语只剩下‘不见了’。


可能是被偷走,也可能从笔记本里遗落,蔡徐坤不确定,但他第一次如此在意一张纸,母亲说去让学校再发一张就好,实在不行,自己去补个复印的,他摇摇头,不要,母亲是为了炫耀的杰作不缺一块图景,只要有个证明,什么版本都可以。


她没法明白儿子的情绪。


奖状是奖状,失去是失去,他想要原来的那张,他想要的是不失去,至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很少细究,把对象看的太透彻,就容易忘不掉,对他而言,失去应该也只能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只惆怅,不痛苦,如果对什么印象特别深刻,失去就变成失去某种具体事物,至于演化到失去一个特定的人,那就更糟糕了。


蔡徐坤从小不缺什么,也算得上杰出,那些奖项里他大多是第一,即使如此,他却不相信自己会永远停留在一位,正如他从小到大接到手软的多封情书、表白短信和美好文章,女孩们的脸拥挤晃荡,神情真挚,但她们也都很快喜欢上别的男孩,恋情生动,与他无关,谁也没有什么不同,哪怕后来当了偶像,众多粉丝环伺的浪潮里他也显得兴致缺缺,大多数时候,他看起来格外疲倦,并非被这澎湃爱意压垮,只是清楚这浪潮不会永远只为他停留。


事实上他自己也从未将谁视作唯一,因此便绝无可能轻易相信他人口里的永远与只爱你一个。


范丞丞的新专辑放在他车上,封面是只柠檬黄的纸飞机,被合起的双手托在掌心,只占画面下方小小一块,祈祷之手清晰可见,上方全是湛蓝天空,一架真正飞机正在云层间离开此处。


纸飞机的角落里写着字,折叠之后,每个字都残缺不全。


‘你在哪’


再版的迷踪与初版风格完全不同,像是消除限制,字体是卡通的扁圆,配色全是明亮马卡龙。


除了重录的迷踪,还收录五首新歌,里面有一首,是范丞丞给电影做的插曲。


那首插曲叫《姗姗》。


虽然已言明是为电影剧情创作,仍挡不住舆论猜测的心思,纷纷从词里挖掘起范丞丞的心路历程,蔡徐坤开着车,又是红灯,深夜露重,迷蒙不清的视野让人没来由彷徨。


他想到自己刚拿到驾照,开车和范丞丞溜出去玩,红灯时候会接吻,两人都不挪开,看谁坚持不住,有撒传单的经过,两个人往下一躲藏在车窗下面,鸵鸟一样顾头不顾尾,脑袋靠在一起笑对方傻气,绿灯时候车就开的飞快,大脑是炸开的绚烂,爱与年少都是至高无上兴奋剂,人一生只有一次。


现在又是红灯,他一个人,吻没了载体,回忆起这样画面宛如无意义的回温。


范丞丞的电话在此刻响起来,没看手机,蔡徐坤直觉是他,这么些年他鲜少依靠直觉,关于范丞丞的事情却总准的出奇,“你在哪?”


“我在路上,红灯卡着,快到了。”


电话那端范丞丞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也没挂电话,蔡徐坤也没说话,他沉默的开着车,通话默契的持续着,十分钟后他到达了电影院,工作日的凌晨人并不多,他带着帽子,没多做掩饰,于是也没人特别留意,范丞丞站在爆米花的柜子边上,低着头看那些焦黄的甜粒,蔡徐坤掐断了电话,范丞丞像是猛然惊醒似的去看手机,而后一转脸看见他,露出个小幅度的笑,“走吧,要开始了。”


检票的老头昏昏欲睡,身后影厅里各种特效音效轰隆隆,他们走进另一间,温度很低,只有他们,在以往这里总会有三两情侣,影院的灯黑下来之后依偎着的人们会变成一种无声的亲密融入空气里,这是午夜与影光声色的独有馈赠,他们在后排坐下来,在屏幕还是一片灰白时蔡徐坤看见范丞丞耳垂上晃荡的长耳钉,接着灯灭了,大屏幕的光亮起来,他再去看,只能看见范丞丞被光照耀,潾潾一双眼睛。


“很老套的剧情。”蔡徐坤说。


他对自己做的事有些天生的自负,与之并行的却又是同等的不自信,此刻要与范丞丞一起看自己演的电影,那种忍不住的退却就又冒出头,他试图掩饰,“可能没什么好看的。”


“已经开始了。”范丞丞说,“开始就好。”


蔡徐坤看着那个影片里最经典的大雪告白,拍的间隙女主角跟他说,你看我的眼神好奇怪,不觉得你在看要费尽心思表白的人,蔡徐坤想,因为我在看的是我已经失去的人,而失去的再找不回来,共度余生只是奢望,于是他的眼神里总带点哀怜,这是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但监视器与大屏幕不会放过他,它们精准捕捉而后放大,扩张到没有一丝情绪能溜走的地步,他被提醒,最终意识到,而后他用喜乐强行覆盖,一种无序的欢悦出现在电影里的男主角脸上,与冷色调的背景板融合,似乎雪里燃起火,缓慢坍塌的自相残杀。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讨论过拍戏的事吗?”范丞丞突兀开口,将蔡徐坤的记忆扯回来,又攀向过往。


“我记得。”蔡徐坤说,他垂下眼睫,“我一直都没忘。”


热恋中的情侣永远渴望占有彼此,而他们心知肚明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与异性的交往是躲避不开的主题,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他们需要的是在乱流之中找到一处安身立命之所。蔡徐坤当然记得那时候他们说的话,他说一个人爱不同的人,表现出的样子都是不同的,只爱这一个人,就把遇到的其他人都当做他。


——“以后如果拍感情戏,我就用看你的眼神看她。”


范丞丞重复着这句话,与蔡徐坤记忆中自己说话的语气叠拢,不同的声音,全然无差的语气,隔着时光的纱,显得雾蒙蒙。


 


 


 


 


范丞丞发烧了,烧的厉害,屏幕暗了又亮,他们刚出道,各自行程,谈着恋爱也一样要分离,工作几个小时不停歇拍摄,拍完车上又睡着,剩下时间要写歌要上课要舞蹈练习要彩排,能聊天的时间少的可怜,一有机会就抓紧在手里,不敢停。蔡徐坤是那种好说话但不好聊天的人,现实里相处也是,他很温柔,但并不亲近,礼貌范围内的周全他做到极致,却没有交心欲望,隔着屏幕他就越发如此,说话像公式,挑不出错的同时继续不了,范丞丞和蔡徐坤熟起来之前也是这样的,那时的他看着这个只比他一两岁的哥哥,好奇对方皮囊下是什么心,支撑住这样精密控制的距离接触——蔡徐坤的原则就是,对生活的绝对掌控。


这一点后来以另外的形式表现出来。


蔡徐坤讨厌生病,因为他没法控制病愈的时间和速度,让他对于自己工作状态不那么有把握,而他出奇要强,大多硬撑着,没事人一样完成录制,最大程度抵挡疾病的阻碍,但比起自己生病,蔡徐坤更讨厌身边人生病,范丞丞跟他在一起之后,这个对象的指代就变成了他一个,蔡徐坤有时候照顾他的细致到了恐怖的程度,能想到不能想到的边边角角全部熨烫妥帖,范丞丞那几年只要共同活动,从没担心过忘了什么东西,林彦俊那次路过看见他整理,说蔡徐坤自己常忘带润唇膏,给范丞丞包里倒总不忘放上,范丞丞就笑,说他就是这样性格。


话是这么说,范丞丞心里清楚不是,他一个人时候点开微信,给自己的头像发消息,他的朋友不多不少,但有些话谁也不能说,最后还是选择自己告诉自己,像往土里大喊国王长了驴耳朵的小牧童,有秘密不能说又藏不住,对着无人土坑自言自语,最后秘密还是长成树,遮也遮不住。


“坤坤什么都要管。”


“我不喜欢被人管,但我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但是他管我不是为了自己,他想让我完完全全不受伤,我能感觉到。”


“怎么办啊,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范丞丞看着自己的头像,轻轻发了最后一条语音,“范丞丞,你要少生病,要加油,要变得更好。”


于是哪怕眼皮都累的睁不开,他还是看完了蔡徐坤的消息,然后回了一句还在拍摄,便陷入了昏睡,神志不清的时候他还记得蔡徐坤的性子,让他知道自己生病,八成又要急的团团转,什么也做不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烧退了,蔡徐坤坐在他床边看他,旅馆背景单调,范丞丞只看见他眼睛,就像雪里燃起火,在之后的岁月里无数次灼烧他,“你怎么过来了,粉丝会发现的吧。”


“发现了就说我关心队友吧,随便怎样。”蔡徐坤说,“我都不知道你发烧,还是看微博热搜,我才知道男朋友生病这么厉害。”他声音那么平稳,没多少波动,范丞丞却听出其中焦灼,因为听出来,所以心下格外酸,以至于他的眼泪全部从眼眶跑出来,闭上眼也挡不住,山洪似的,蔡徐坤吓着了,给他擦眼泪,问他怎么了是不是难过,这一哭暂时闷熄了他的焦灼,因为顾不上,他满心满眼,全是范丞丞,范丞丞知道,他看着这个哥哥,并没有比他大多少,却被无形丝线束缚着,还不自知,“丞丞,别哭了,是不是不舒服?感冒药不能多吃,你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弄点粥。”


范丞丞就匆匆忙忙点头,他现下只想让蔡徐坤暂时离开视线,好让自己的情绪得以缓冲,他看着蔡徐坤出门,听到那咔哒一声响,像突然松懈下来,无声大哭,又不敢哭的太长,这哭泣也是匆匆忙忙的,他察觉到蔡徐坤对他的极端呵护源于一种无力掌控命运的衍生渴求,他希望让范丞丞完好无缺,以此抵消自身的失控之处。


他是真的爱我,范丞丞想,而爱是一种最无私的自私,什么都不愿,什么都心甘情愿。


喂粥时候范丞丞说,我自己来吧。


蔡徐坤笑,“我也要喂一次才公平。”


他记仇,以前他生病,范丞丞也是喂他,那次是喝药,结果一不小心,差点全倒进鼻子里,蔡徐坤呛了半天,呛完两个人莫名其妙对视笑了好久,傻瓜一样,阿姨收拾被子时候嘟嘟哝哝,说现在小孩啊,太任性啦。


范丞丞也想起来,难得不好意思,捂着脸说好吧那就当还债了。


蔡徐坤看他低头喝粥,驯顺的白米从唇齿间流入,平静的接受死亡而人类得以温饱生存,在那一刻蔡徐坤觉出一种无法言明的幸福,他看着他爱的人恢复健康,所有事都走在正确道路上,没有意外会破坏任何,他屏息几秒,消解倏忽涌上来的哽咽冲动,范丞丞喝完,眼睛向上,睁的圆溜溜望过来,是从漆黑森林的捕兽夹里安然逃脱的小动物,蔡徐坤就忘了追问之前那些眼泪的缘由,他知晓那出自纯真的怜爱,像上帝悲悯世人,又比那狭隘的多,是只给他一个人的爱,不多不少,无人可掠夺。


这感受太过汹涌,他无法克制,没头没尾说出一句,“我喜欢你。”


范丞丞坐直了身子,看着他,“我也喜欢你呀。”


“我只喜欢你一个。”蔡徐坤说着,他的眼球感到温热液体的侵袭,也像生病了似的,我可不能生病,我永远不要生病,不要发烧,不要后退,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要永远强大,一点错也不能犯。


 


 


“你看她的眼神不像看我的。”范丞丞说,他的手被蔡徐坤抓住了,但范丞丞没张开手,蔡徐坤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像很多年前,他们的舞台上,那个设计的动作,那不是臣服,他跪在他面前,他躺在他身下,他们谁都不曾臣服,恰恰相反,那是渴望与对方相互扶助的选择,爱的选择。


就那么简单。


范丞丞想着,我爱他,依然爱他,一直爱着他,不然我是疯了才会让男人上。


“你的手心还容易出汗。”蔡徐坤说着,他缓缓扳开了范丞丞握紧的拳头,手指交叉着握住了他的,“可惜这里没有星星看。”


范丞丞看向了他,蔡徐坤在屏幕光芒的折射里看见范丞丞那束晃动的耳钉,他看着,定住自己的视线,像当年一样欲盖弥彰,“你还愿意跟我一起看星星吗?”


“忽远忽近的故事 藏他忽明忽暗的影子”


范丞丞唱的那首插曲在影院里轻轻晃。


“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电影里的男主角在雪地里向女孩表白,女孩脸上是两难神色,她不爱面前的男人,却又不忍心让他失望。


“我爱你。”


范丞丞说,他避开了那些曲折,声音轻而坚定,“蔡徐坤,你没法像看我一样看别人,你只有看我的时候才有这种眼神。”


他脸上是浅淡神色,那天的问题,蔡徐坤并没有给他答案,但此刻他也不再需要那个回答,他已从对方的眼睛里得到唯一真相,范丞丞的骄傲让他从不屈从于世俗规矩下的表象,他的勇敢全扑在枷锁之下脆弱而真诚的那颗心。


“是。”蔡徐坤抓紧了他的手。


他想到那只柠檬黄的纸飞机,也托在这双手里,却从没损坏,而天际真正离开的那架飞机里坐的是当年胆小躲避的自己。


“我只想和你去看星星。”他在黑暗里看他黑色眼睛,在那之中被光明笼罩,“我离开是因为我不敢承认,爱你让我感到失控,我无法掌握一切,我爱你,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耳语,范丞丞没作声,安静看他,“我不想生病,我也不想你生病。”


他混乱的像只羊羔。


范丞丞却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总是了解彼此如半身。


“你来看我,病才会好,我们都需要彼此,你不是单向,你不是——”


“我不想控制你.......”那些压抑的低泣在言辞间被泄露,蔡徐坤说着,牙关却在打抖,漆黑的影院是他告解室,他唯独想得到一人的宽恕,“我只会死死抓住你,这不是正确的,我没办法正常的交往,我们也没有空间,你知道的,我只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但是时间越久我越失控,爱你不该是控制你,那是自私的事情.........”


“坤坤。”他叫他名字,又叫他哥哥,像在大厂时候那样,他们额头相贴,湿润面颊宛如对照,“爱就是自私的。”


“我希望你好。”


“我也是。”


“你爱我吗?”


“我爱你。”


蔡徐坤闭上眼睛,“我也爱你,你不爱我我也爱你。”


范丞丞笑起来,“那我也这样、这样我们永远都相爱了。”


良久的沉默后,蔡徐坤说,“过去的还在那。”


“嗯。”


“还会生病。”


“是啊。”


“不分开。”


“不分开。”


 


 


我爱不爱你,爱久见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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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白露没有伊人Sugarfy 转载了此文字
    刚刚还在想呢,cp粉是多么的可怜,自己编造美梦来满足自己,现实却是永远的悲苦。尽管心存美好希望他们可...